壞消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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壞消息
“什麽意思？”
醫生沈默著將旁邊文件堆裏的報告抽出來放在左舜眼前，白到刺眼的紙上用加粗的字體在結論那一欄寫著：
確診為重度慢性抗體介導性排斥反應，移植腎已出現大範圍不可逆實質損傷，移植腎功能呈進行性惡化，雖采用最優化診療方案盡全力延緩病程，但無法逆轉腎組織損傷，且患者身體基礎條件較差，二次腎移植可行性極低，整體預後不佳。
看完，左舜的眉頭皺起：“還有多長時間？”
“按目前的惡化速度，長則三五年。”
“短呢？”
“一兩年。”
醫生遞給左舜一張家屬通知單，上面需要簽名。左舜接過筆，卻只是放在一旁沒有簽下。他撥通林禾的電話，電話在拳擊臺旁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，無奈左舜只好找到阿尤，讓她告訴林禾接電話。
“怎麽了？”林禾剛訓練完，氣喘籲籲地接起左舜的電話。
他聽著她還什麽都不知道充滿了元氣的聲音，只說讓她趕緊到療養院的醫療中心。
林禾坐在車上的時候，心裏就一直不安穩，哪怕是商務車再舒服的真皮座椅，她都如坐針氈，心慌的不行。
下車，她一路狂奔到醫生辦公室，喘著氣坐在了左舜旁邊，手下意識伸過去牽住他的手，握得很緊。
“林小姐。”醫生把那張剛剛給左舜看過的報告單放在她面前，林禾垂眼，那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，可連起來的意思她的大腦一直在防禦加載。
左舜感覺到林禾抓著自己的那只手越來越緊，連忙將另一只手覆上去，輕輕拍了拍：“最好的醫療團隊和目前世界上最好的藥都有。”
林禾看完，擡頭看向醫生的時候眼裏是害怕和無措的慌亂，她有太多的問題想問，卻一時間說不出來一個字。
“患者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，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沒有好轉......”
“還有多久。”林禾不想聽醫生說那些話，她只想知道，媽媽還能活多久。
“長則三五年，短則一兩年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林禾挺直的脊背瞬間彎了下去，扣著左舜的手也一下洩了力，長發從兩旁垂下，擋住她的臉，她小口小口的呼吸著空氣，左舜的手攬過她的肩，身體靠過來把她往懷裏攬著。他什麽話都沒說，這個時候說再多也沒用，不如讓她緩一會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林禾那頓住的腦子重新回神，她擡起頭時，頭發卻纏在了衣服的扣子上：
“不考慮花銷，盡全力，也只有一兩年嗎？”
“腎臟不具備第二次移植條件，無論多好的藥，最多只能將惡化程度放慢，但每個人體質和情況都不一樣，腎組織損傷是不可逆的，照現在的惡化速度，三四年可能都過於樂觀了。”
林禾看著醫生，再次陷入沈默。
她是不是在做夢？事情怎麽會向這樣發展，明明媽媽移植後恢覆的很好，前兩天還在電視上看到自己拿了視後，很開心的打電話過來說療養院的其他人都羨慕她。
她以為再工作幾年錢攢夠了，就能帶媽媽去世界各地看不同的風景，可是生活，似乎永遠不會放過她。
林禾聲音哽咽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，卻仍硬挺著：“如果去國外呢？去現在研究這個領域最好的國家找最好的專家用最好的藥，我，她的時間不能只有這麽短。”
“林小姐，現在的情況不是治療技術的問題，是已經到了不可逆的階段，就像肺部纖維化不可逆一樣。”
她的淚落下，掉在左舜握著她的手上，和她的心一樣涼。
“我們會盡最大努力，這張通知單還辛苦您簽一下。”
那張通知單被放在林禾面前，她拿起筆，一筆一劃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另外病人現在的情況您是打算轉回醫院還是在這邊？”
“她自己知道嗎？”林禾的眼睛沒有一絲波瀾，被迫的接受。
“根據之前的叮囑，相關報告我們沒有披露給她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林禾內心經歷著更大的煎熬，她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媽媽，她那麽頑強才扛過去的，現在要告訴她日子會一點一點的回到之前那樣，她恢覆後那麽開心的樣子，估計就再也看不到了。
“好，辛苦醫生了。”林禾起身，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，一步深一步淺的扶著墻面走著，直到再也站不住，手滑下來蹲在了墻根處。
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左舜連忙蹲在她身邊抱住她。林禾沒哭，只是眼神滯然的盯著眼前的地板。
“相信我，最好的醫療團隊和世界上最先進的藥，阿姨會好起來的。”左舜不擅長安慰人，他看著林禾現在的樣子，心裏也痛。
林禾撲到左舜懷裏，眼淚嘩啦啦的流，她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，眼淚也止不住。直到把左舜的上衣哭濕了一大片，她的眼淚才稍微停了下來。
“我要沒有媽媽了。”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的傳到左舜耳中，那個往日堅強的林禾褪去所有偽裝，只是一個害怕媽媽離開的小女孩。
“不會的。”左舜緊緊抱著林禾，“一定有辦法。”
林禾從他懷裏擡頭，抓著他的衣服最後給自己擦了一把淚，起身往旁邊休息室的鏡子前走去。
左舜跟在她身邊，看著她對著鏡子深呼吸許久，終於調整好情緒，轉頭扯著嘴角朝他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。
“我得告訴她。”林禾說，“雖然她是我媽媽，但這是她的人生，她得知道，我沒有那個權力瞞著她。”
看著林禾的坦然，左舜點了點頭：“我陪你。”
林禾扯了兩張紙擦了擦他的衣服：“我很想說不用，可是我需要你。”
“我永遠在你身邊。”
林禾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媽媽說，她本要走出休息室的步伐又折回來，到真皮沙發上坐下。
該怎麽說，她不可能一上來就告訴她，她沒有幾年的時間可以活了，任何人聽到這種話都會崩潰，。
思量再三，林禾最終決定把她的病情告訴她，讓她多配合治療。
療養院的套房，林禾和左舜坐在沙發上看著，母親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倆滿臉都是笑。
兩人進門的時候，她就註意到了他們那牽著的手，現在更是坐下也沒放開。
“你們倆今天來有事跟我說？”
林禾見她眉眼帶笑，張了張嘴，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那個壞到極點的消息。
“嗯，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，你想先聽哪個？”她拋出這個經典的選擇，而母親毫不猶豫選擇了好的。
“我們，在一起了。”
左舜雖然知道她是在用這件事放松對方心態，卻還是開心的笑了。出於什麽目的都好，橫豎她也是帶自己見了家長。
“哎呦哈哈哈哈，好啊，好好，那壞消息呢？”林母問。
林禾舔了舔嘴唇：“你檢查結果出來了，得接受進一步治療。”她沒全說，她得一點點告訴她，不能一下把她砸懵了。
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結果，母親沒有說什麽，只是嘆了口氣：“還要回醫院？”
“你喜歡在這，就住這裏。”
“沒事，我早就知道這病好不了，算了，能活多久活多久吧，你也有著落了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這是什麽話，你得好好配合治療，不然你女兒辛苦掙的錢白花了。”
左舜看著她們，仿佛一切都像平常那樣。
“小舜，你管管她，老是這個脾氣。”
左舜笑著：“阿姨，我可不敢，她才是領導。”
“行。”母親看向林禾，“我好好治病，你去拍你的電影，好好演，拿個影後回來。”
“影後又不是說拿就能拿的。”林禾駁她。
“我女兒有這個實力的。”她看向林禾的眼睛裏盡是驕傲，閃著光的眼神讓林禾心裏一緊，鼻頭酸酸的。
左舜感覺到和她相握的手不對，連忙看了她一眼：
“我們待會還有點事情，阿姨您好好養身體，想要什麽就告訴工作人員，不用擔心錢的問題，您女兒現在是富婆。”他笑笑，趕在林禾哭出來之前推著她出了療養院。
從江林市郊回市中心的家，一路上林禾只是看著外面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“在想什麽？”左舜打斷她，擔心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心情更差。
“忽然覺得，掙再多錢也沒什麽用。”
聽到一直以來都是小財迷的林禾說出這句話，左舜伸手重新握住了她的手：
“至少你能把頂尖的醫療資源送到她面前。”他聽出了林禾的失落，可她一路以來的努力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，他絕對不能讓她有這種否定的想法。
“那有什麽用啊。”林禾垂頭，“再好的醫療，她最後不也只能離開嗎。”
“人總是要離開的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是我幸運，遇到了你。現在回頭想想，你是不是當時就喜歡上我了？”她轉頭看左舜，他喉結上下滾動，良久才說話。
“為什麽這麽說？”
“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女孩，你竟然願意不附加條件的把資源捧到我面前，幾天後被騷擾的時候，我們才見過兩面，你就一個人超速開車過來，開門就抱我。”她看著左舜瞇瞇眼，“你當我傻嗎？”
“我承認，不過當初並不只是因為喜歡你，而是我清楚的看到了你的潛力。”左舜想到那段時間的自己，也笑了。
“勉強信你。”
“你一定信，因為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潛力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林禾湊到左舜旁邊，“你應該不會介意我跟別人結婚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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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麽意思？”
醫生沈默著將旁邊文件堆裏的報告抽出來放在左舜眼前，白到刺眼的紙上用加粗的字體在結論那一欄寫著：
確診為重度慢性抗體介導性排斥反應，移植腎已出現大範圍不可逆實質損傷，移植腎功能呈進行性惡化，雖采用最優化診療方案盡全力延緩病程，但無法逆轉腎組織損傷，且患者身體基礎條件較差，二次腎移植可行性極低，整體預後不佳。
看完，左舜的眉頭皺起：“還有多長時間？”
“按目前的惡化速度，長則三五年。”
“短呢？”
“一兩年。”
醫生遞給左舜一張家屬通知單，上面需要簽名。左舜接過筆，卻只是放在一旁沒有簽下。他撥通林禾的電話，電話在拳擊臺旁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，無奈左舜只好找到阿尤，讓她告訴林禾接電話。
“怎麽了？”林禾剛訓練完，氣喘籲籲地接起左舜的電話。
他聽著她還什麽都不知道充滿了元氣的聲音，只說讓她趕緊到療養院的醫療中心。
林禾坐在車上的時候，心裏就一直不安穩，哪怕是商務車再舒服的真皮座椅，她都如坐針氈，心慌的不行。
下車，她一路狂奔到醫生辦公室，喘著氣坐在了左舜旁邊，手下意識伸過去牽住他的手，握得很緊。
“林小姐。”醫生把那張剛剛給左舜看過的報告單放在她面前，林禾垂眼，那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，可連起來的意思她的大腦一直在防禦加載。
左舜感覺到林禾抓著自己的那只手越來越緊，連忙將另一只手覆上去，輕輕拍了拍：“最好的醫療團隊和目前世界上最好的藥都有。”
林禾看完，擡頭看向醫生的時候眼裏是害怕和無措的慌亂，她有太多的問題想問，卻一時間說不出來一個字。
“患者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，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沒有好轉......”
“還有多久。”林禾不想聽醫生說那些話，她只想知道，媽媽還能活多久。
“長則三五年，短則一兩年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林禾挺直的脊背瞬間彎了下去，扣著左舜的手也一下洩了力，長發從兩旁垂下，擋住她的臉，她小口小口的呼吸著空氣，左舜的手攬過她的肩，身體靠過來把她往懷裏攬著。他什麽話都沒說，這個時候說再多也沒用，不如讓她緩一會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林禾那頓住的腦子重新回神，她擡起頭時，頭發卻纏在了衣服的扣子上：
“不考慮花銷，盡全力，也只有一兩年嗎？”
“腎臟不具備第二次移植條件，無論多好的藥，最多只能將惡化程度放慢，但每個人體質和情況都不一樣，腎組織損傷是不可逆的，照現在的惡化速度，三四年可能都過於樂觀了。”
林禾看著醫生，再次陷入沈默。
她是不是在做夢？事情怎麽會向這樣發展，明明媽媽移植後恢覆的很好，前兩天還在電視上看到自己拿了視後，很開心的打電話過來說療養院的其他人都羨慕她。
她以為再工作幾年錢攢夠了，就能帶媽媽去世界各地看不同的風景，可是生活，似乎永遠不會放過她。
林禾聲音哽咽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，卻仍硬挺著：“如果去國外呢？去現在研究這個領域最好的國家找最好的專家用最好的藥，我，她的時間不能只有這麽短。”
“林小姐，現在的情況不是治療技術的問題，是已經到了不可逆的階段，就像肺部纖維化不可逆一樣。”
她的淚落下，掉在左舜握著她的手上，和她的心一樣涼。
“我們會盡最大努力，這張通知單還辛苦您簽一下。”
那張通知單被放在林禾面前，她拿起筆，一筆一劃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另外病人現在的情況您是打算轉回醫院還是在這邊？”
“她自己知道嗎？”林禾的眼睛沒有一絲波瀾，被迫的接受。
“根據之前的叮囑，相關報告我們沒有披露給她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林禾內心經歷著更大的煎熬，她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媽媽，她那麽頑強才扛過去的，現在要告訴她日子會一點一點的回到之前那樣，她恢覆後那麽開心的樣子，估計就再也看不到了。
“好，辛苦醫生了。”林禾起身，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，一步深一步淺的扶著墻面走著，直到再也站不住，手滑下來蹲在了墻根處。
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左舜連忙蹲在她身邊抱住她。林禾沒哭，只是眼神滯然的盯著眼前的地板。
“相信我，最好的醫療團隊和世界上最先進的藥，阿姨會好起來的。”左舜不擅長安慰人，他看著林禾現在的樣子，心裏也痛。
林禾撲到左舜懷裏，眼淚嘩啦啦的流，她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，眼淚也止不住。直到把左舜的上衣哭濕了一大片，她的眼淚才稍微停了下來。
“我要沒有媽媽了。”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的傳到左舜耳中，那個往日堅強的林禾褪去所有偽裝，只是一個害怕媽媽離開的小女孩。
“不會的。”左舜緊緊抱著林禾，“一定有辦法。”
林禾從他懷裏擡頭，抓著他的衣服最後給自己擦了一把淚，起身往旁邊休息室的鏡子前走去。
左舜跟在她身邊，看著她對著鏡子深呼吸許久，終於調整好情緒，轉頭扯著嘴角朝他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。
“我得告訴她。”林禾說，“雖然她是我媽媽，但這是她的人生，她得知道，我沒有那個權力瞞著她。”
看著林禾的坦然，左舜點了點頭：“我陪你。”
林禾扯了兩張紙擦了擦他的衣服：“我很想說不用，可是我需要你。”
“我永遠在你身邊。”
林禾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媽媽說，她本要走出休息室的步伐又折回來，到真皮沙發上坐下。
該怎麽說，她不可能一上來就告訴她，她沒有幾年的時間可以活了，任何人聽到這種話都會崩潰，。
思量再三，林禾最終決定把她的病情告訴她，讓她多配合治療。
療養院的套房，林禾和左舜坐在沙發上看著，母親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倆滿臉都是笑。
兩人進門的時候，她就註意到了他們那牽著的手，現在更是坐下也沒放開。
“你們倆今天來有事跟我說？”
林禾見她眉眼帶笑，張了張嘴，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那個壞到極點的消息。
“嗯，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，你想先聽哪個？”她拋出這個經典的選擇，而母親毫不猶豫選擇了好的。
“我們，在一起了。”
左舜雖然知道她是在用這件事放松對方心態，卻還是開心的笑了。出於什麽目的都好，橫豎她也是帶自己見了家長。
“哎呦哈哈哈哈，好啊，好好，那壞消息呢？”林母問。
林禾舔了舔嘴唇：“你檢查結果出來了，得接受進一步治療。”她沒全說，她得一點點告訴她，不能一下把她砸懵了。
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結果，母親沒有說什麽，只是嘆了口氣：“還要回醫院？”
“你喜歡在這，就住這裏。”
“沒事，我早就知道這病好不了，算了，能活多久活多久吧，你也有著落了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這是什麽話，你得好好配合治療，不然你女兒辛苦掙的錢白花了。”
左舜看著她們，仿佛一切都像平常那樣。
“小舜，你管管她，老是這個脾氣。”
左舜笑著：“阿姨，我可不敢，她才是領導。”
“行。”母親看向林禾，“我好好治病，你去拍你的電影，好好演，拿個影後回來。”
“影後又不是說拿就能拿的。”林禾駁她。
“我女兒有這個實力的。”她看向林禾的眼睛裏盡是驕傲，閃著光的眼神讓林禾心裏一緊，鼻頭酸酸的。
左舜感覺到和她相握的手不對，連忙看了她一眼：
“我們待會還有點事情，阿姨您好好養身體，想要什麽就告訴工作人員，不用擔心錢的問題，您女兒現在是富婆。”他笑笑，趕在林禾哭出來之前推著她出了療養院。
從江林市郊回市中心的家，一路上林禾只是看著外面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“在想什麽？”左舜打斷她，擔心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心情更差。
“忽然覺得，掙再多錢也沒什麽用。”
聽到一直以來都是小財迷的林禾說出這句話，左舜伸手重新握住了她的手：
“至少你能把頂尖的醫療資源送到她面前。”他聽出了林禾的失落，可她一路以來的努力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，他絕對不能讓她有這種否定的想法。
“那有什麽用啊。”林禾垂頭，“再好的醫療，她最後不也只能離開嗎。”
“人總是要離開的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是我幸運，遇到了你。現在回頭想想，你是不是當時就喜歡上我了？”她轉頭看左舜，他喉結上下滾動，良久才說話。
“為什麽這麽說？”
“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女孩，你竟然願意不附加條件的把資源捧到我面前，幾天後被騷擾的時候，我們才見過兩面，你就一個人超速開車過來，開門就抱我。”她看著左舜瞇瞇眼，“你當我傻嗎？”
“我承認，不過當初並不只是因為喜歡你，而是我清楚的看到了你的潛力。”左舜想到那段時間的自己，也笑了。
“勉強信你。”
“你一定信，因為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潛力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林禾湊到左舜旁邊，“你應該不會介意我跟別人結婚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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